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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明幸福家园的廉租生活:有了房还需公共食堂

时间:2018-04-23 06:30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我的网站
在城市更新的设计中,廉租房建设为从城市中心中撤出的低收入人群提供了廉价生活空间。但是,空间解决了,生活问题依然存在。 沣源路幸福家园小区里,住着126名60岁以上的独居(孤寡)老人。不少老人丧失了劳动能力,只靠每月370元的低保金维持生活。每月吃两

  在城市更新的设计中,廉租房建设为从城市中心中撤出的低收入人群提供了廉价生活空间。但是,空间解决了  ,生活问题依然存在。

  沣源路幸福家园小区里,住着126名60岁以上的独居(孤寡)老人。不少老人丧失了劳动能力,只靠每月370元的低保金维持生活。每月吃两次肉 ,一天吃两顿 ,每顿一个菜。 “昆明好人”王兰兰关注这一群体,想筹办一处爱心食堂 。但直到“十一”假期结束,食堂因为各类手续难办,以及老人没能交上每月180元的伙食费,被迫延期开张 。更让操办此事的志愿者们担忧的是:每顿饭3元钱 ,对于食堂来说是亏损的。

  没有政府和慈善组织注资支援,廉租房里的爱心食堂能走多远?

  停滞的廉租生活

  对于城市边缘廉租房里的孤老来说,城市的繁荣与他们无关 ,生活仅是不变的循环。

  9月末,一个略带寒意的雨天 。

  上午11点,做饭时间到了。住在幸福家园小区的78岁孤寡老人桂健昆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迈过散乱堆放在客厅里的废纸和塑料瓶,走向那个只有电磁炉和电饭煲两样电器的厨房。他舀了一小碗米放进电饭煲,然后将厨房里留下的花菜掰下,放锅里炒。花菜和洋芋看上去都不新鲜 ,用老人的话来说:“买菜只能买别人剩下的,价格才不会高。”

  做好饭后,老人把饭和炒好的花菜端到茶几上,就着剩下的酸菜,边看电视边吃饭。那碗炒花菜 ,就是他当天两顿饭唯一的炒菜。“我吃得很简单,一般每天一个菜,每月370块的低保金 ,要买药、要交房租水电费,还要吃 ,钱要省了又省才行!” 桂健昆说。

  由于没有抽油烟机,又没有及时清理,厨房的灶台、电磁炉、电饭煲和墙上已经附着上了一层明亮的油垢 。这里已经很久没打扫了,白色陶瓷的水池早已失去光泽,水泥地上散落着塑料袋、洋芋和泥土 。客厅也同样如此,老式的沙发、茶几和电视机柜上满是灰尘和污渍,搪瓷口缸里泡的茶叶已经发霉 ,地上散落着老人捡来的瓶子和废纸 ,屋子里充斥着食物酸腐和发霉的气味 。他住的是一室一厅的廉租房,因为独居,身体又不好,老人对家里的卫生条件并不讲究。

  在物价不断上涨的当下,尽管再节。吭碌370元生活费也会超支。生活拮据,老人不敢一直闲在家里 ,只要天气好,他会外出,捡一些塑料瓶和废纸去卖。他指着散落在客厅里的瓶子说:“塑料瓶大的5角1个 、小的2角1个  ,捡几次拿去卖了,也够买些小菜。”

  幸福家园小区的居民,都是来自昆明主城四区的低收入人群。走进小区,可以看见有几户人家厨房墙面一片漆黑――那不是火灾导致的 ,而是生火做饭把白色的墙面熏成了黑色 。据今年2月幸福家园社区入户统计 ,小区内有共126名60岁以上的独居老人,他们的生活境况大多和桂健昆相似。

  与小区刚建成时大门外的一片荒芜相比,现在小区门口的沣源路已经完全修好 ,不远处的北部客运站早已启用,周边高楼越建越多。但在廉租房里,桂健昆拿着每月固定的低保金 ,买最便宜的菜,往返路边捡垃圾,偶尔进城买一次药,过着五年如一日的生活 。城市的繁荣与他无关 ,他的生活似乎停滞了。

  孤单无助的暮年

  每当听说小区里又有人去世 ,老人们就会生出诸多感叹 。感叹的背后,是心灵的孤独和无助。

  78岁的孤老杨廷桂出生在澄江 ,是家里最小的儿子。年轻时他在银行当修理工,之后离职,四处做临时工。漂泊的生活使他一直没有房子和稳定的收入,也没有成家。90年代后期,他以看守铁路道口谋生 ,此后也做收发室的看门人 ,挣着每月几百元的工资。前几年,他在华山南路居住的公房因旧城改造拆除 ,政府安排他住进了幸福家园小区  。

  杨廷桂的哥哥们已经相继离世,而他与侄子 、侄女们常年不联系,关系已经变得冷淡。谈及自己的现状  ,老人很无奈 。“我岁数大,人家不要我打工了,不然我还可以去收发室看门。这个月,我之前3个月的房租从低保金里一扣,只剩200多块钱,不够生活。 

  搬进幸福家园小区之前 ,桂健昆住在北门街的公租房里  。由于旧城改造 ,公租房被拆除 ,他被安排住进了廉租房。相比北门街,小区已经位于城市边缘。他要去户口所在地社区办事的话 ,需要坐40多分钟公交车,这被老人称为“进城” 。虽然搬得远,但他还是很感激。“我住的这个房子有30多平方米,一个月才交25块房租 ,多亏政府照顾,不然靠这点低保金,根本住不起。”

  由于小区里的独居老人较多,每当有人离世 ,都会触动其他居民敏感的神经 。

  今年4月 ,小区内的一名独居老人在家中去世多日 ,才被邻居发现。邻居在接受采访时曾说:“已经十多天没有见过他,敲门也无人应,但电表还在转 。闻到屋里有臭味传出来,就想着可能出事了……进门后,见他倒在地上,裤子也没完全提起来,茶几也翻倒了,最后一刻也没人帮助。”

  今年以来,独居老人在家中离世的事已不止一起 。每当听说类似事件,小区居民都感慨万分。“我们这样的人可怜得很。活到这把岁数,哪天走了都不好说。小区里的孤老隔段时间就走一个 ,我现在已经成岁数最大的孤老了。”说出这句话时 ,84岁的孤寡老人夏文学语气悲凉。

  随着城市的更新,昆明对夏文学来说,已变得越来越陌生 。以前他还能独自散步走到北市区公交车场附近 ,但如今,他只敢在小区附近遛弯了 。有一年冬天,他去北京路交水电费 ,出来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傍晚时分,老人独自在寒冷的街头瑟瑟发抖。直到看见有警车向这边开来,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上前拦车 ,才得以回家。从那时起,他的兜里多了一个证件夹,里面装有身份证、医?。他怕自己在大街上昏倒,却没人知道他是谁。

  每天老人们重复着起床-散步-吃饭-再散步-睡觉的循环,精神生活少之又少。尽管有人会在小区里打麻将或下象棋,但像夏文学、杨廷桂这样的孤老是不会参加的,因为打麻将有彩头 ,即使低到五毛、一块,低保户也玩不起。下象棋又会经常闹别扭,甚至打架 。连谈话,都会让孤老们觉得不快。“一谈话,十个人里九个都在发牢骚,所以不太喜欢聚在一起聊天。”

  天黑以后,老人们多半留在家中看电视。作为一名老兵 ,夏文学喜欢看战争题材的电视剧和电影。最近,他迷上了《雪豹》和《中国地》 ,这让他回想起往昔的峥嵘岁月 ,想起年轻时自己作为通信兵 ,冒着枪林弹雨穿梭各个阵地的往事。不过 ,他对战争电影中的爱情元素比较反感:“女兵只有医院和卫生队才有,部队到处走,哪来那么多女兵谈恋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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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了年纪,很多家务事成了难题 。由于买不起洗衣机和热水器,夏文学常为洗衣服犯难;没有热水器 ,“洗澡”成了擦澡,老人用茶壶烧几壶水 ,倒进盆里擦身。想去公共澡堂爽快地洗一次 ,但看门人不让他进 ,理由是他的岁数太大,必须有人陪同。

  独居老人们面对的,不仅仅是物质的匮乏 ,更要面对心灵的孤独和无助。每当见到其他老人生病或去世 ,这种无助感就越发明显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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